- Mar 13 Fri 2009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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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不勇敢
- Jan 21 Wed 2009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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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異果
- Jan 05 Mon 2009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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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母親的真屌,2008

當光陰在同心圓上走到特定的角度,
我習慣性的在圓周上停頓成一個點,
回過頭望向繞了整整一年的軌跡,
低頭思考這快被圓規畫破的365道重疊弧線,
是否如自己年初時期許的一樣完美。
今年,這人生的第三十三個圓,
仍然,在看似平滑的曲線中,
穿插著些許原子筆斷水與橡皮擦蹂躪過的模糊痕跡。
但這一年,
最大的進步與收穫,
是終於學會不再謾罵自己畫圓時的手殘,
而是裱框品味這不完美中的完美。
現在,我正在暖身,
準備挑戰人生中第三十四個圓,
雖然拿著圓規的右手因緊張而發抖的像帕金森氏症患者;
雖然我還是嗅到了身邊仍有許多八卦社的團員抄著傢伙準備在我中箭落馬時給予我致命的一擊。
如果你正在醞釀同情我的眼淚、
或撰寫為我打氣的演講稿,
請放心,
我的強韌,你們都見識過的。
我,在2009結束時,還是會準時交作業的。
2008,謝謝MIDDY,是你給了我動力,讓自己努力成為更有質感的氣質老男人。
2008,謝謝珮琦,你的支援,讓我的理念,從夢想變成理想。
2008,謝謝蒨蒨,從你身上,我吸收了年輕活力的陽光,而行光合作用。
2008,謝謝GRACE,你的逝去讓我從此發自內心,正面的迎接身邊的人事物。
2008,謝謝偉誠與卓越,因為………..給了我溫飽跟銀行存款。
2008,謝謝威秀影城,你們的爆米花真的很正點。
2008,謝謝隔壁檳榔攤的阿伯阿桑,少了你們,買菸要跑很遠。
2008,謝謝我的野狼傳奇,因為我已經證實過,少了你走路上班要一個半鐘頭。
2008,謝謝我的蝙蝠車,寒流或下雨天時,我才可以落井下石的看著路上的騎士。
2008,謝謝練習曲,是你讓我知道,原來,我的淚腺是有功能的。
2008,謝謝EOS300D,讓我紀錄了許多感動的瞬間和美好的畫面。
2008,謝謝MONEY,雖然屎尿產量豐碩,但你是隻讓老爸驕傲的好狗。
2008,謝謝凱文,你的讚美與鼓勵這些年來總沒有停過。
2008,謝謝我的破爛筆電,你讓很多靈感,譜成文字。
2008,謝謝綠意盎然的人行道,少了你,我的沉思便失色不少。
2008,謝謝我的KE850,雖然你快只剩下隨身聽的功能。
2008,謝謝大杯熱摩卡的450大卡熱量,這一年我的低血糖在你的呵護下輕微了不少。
2008,謝謝吳老爸吳老媽,你們逼婚的頻率這一年減緩了許多。
2008,謝謝親愛的乾媽,但拜託過年不要再包六萬塊的紅包給我。
2008,謝謝小包時常的關懷,雖然接起你的電話,永遠第一句都是問候我的母親。
2008,謝謝陶斯和EDA,新的一年請繼續化腐朽為神奇的打理我這顆鳥頭。
2008,謝謝道館的八塊肌教練,和你互毆,是最佳的解壓良方。
2008,謝謝樓下的糖糖和璧君,你們的關心與同情,我收到了。
2008,謝謝花媽和我們這一家,因為,青草湖畔這戶的大笑聲,都是妳造成的。
2008,謝謝曾與我相守八年的SONIA,祝你一輩子幸福快樂。
2008,謝謝國防部的教召,謝謝你們終於忘了調我去當四天的軍伕。
2008,謝謝方大同和平井堅,陪我度過無數個爆肝趕講義的漫漫長夜。
2008,謝謝城隍爺和范謝將軍,少了祢們的庇佑,我可能兩百遍都不夠死。
2008,謝謝我所有的學生,你們是我的一切,讓我能驕傲的抬頭挺胸,大步昂首走著。
謝謝你,絢麗中夾雜著黑暗、繽紛中夾雜著血絲的2008
- Dec 26 Fri 2008 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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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人

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
也不怕遭害,
因為你與我同在。
你的仗、你的竿,
都安慰我。
詩篇23篇第四節
我的工作,常被誤以為神聖,
只因每天都有家長對我恭敬的行三鞠躬禮;
只因工作的地點,
不是滿地磚頭的工地,
而是冷氣瘋狂大放送與看似短暫的工作時數外加極容易達成的百萬年薪。
我,是一個補習班老師,
一個三十三歲,
眾人口中的黃金單身漢。
感謝大家過度膨脹的無心恭維,
事實上,我只是一個露宿心靈空窗中的一個流浪漢罷了……
若真要說到對這份工作的不凡之處,
大概就是可以扮演一個舵手,
引領麾下的小毛頭們開拔前往他們應該抵達的終點站。
有時,我也像一個泥雕老師傅,
當父母送到我跟前一堆未經琢磨的爛泥,
我可以專業的把每一份材料的特性提昇到極致。
而我最自豪的,不是高薪或社會地位,
而是十三年來我從未把學生當成商品!
我也許會因為你的不盡力而狗血淋頭的幹譙你;
我也許會因為你的資質駑鈍而把你填鴨的細胞腫脹、不成人形。
但內心深處唯一要傳達給你們的,
始終沒變過,
就是你們每一位,
都應該要盡全力掏出自己百分之百的實力,
讓自己發光發熱,
不是為了對伴演金主的父母給予一個交代,
更絕對不會是為了給臺上搏命演出的吳老一個繼續下去的理由;
而是為了不要讓自己在多年後,事過境遷後的某一個夜晚,
有機會遺憾自己的「保留實力」。
而我內心最大的恐懼,
是深怕自己有一天會和這大染缸中的每一個人一樣,
變得市儈、變得面目猙獰;
打從入行至今,我始終相信,
當這職業中少了堅持的靈魂,
我們便變成商人,
全身上下瀰漫銅臭的香水味、與令人作嘔的現實氣息。
我一直深信,
全身上下充沛正面力量的我,
必定能打倒邪惡帝國,
在勢利與理念、物質與精神、壓力與成就感之間,
讓眾人、也讓自己找到平衡點。
呵呵……
終於,我承認,我失敗了……
所以,我開始認真的選擇離開這足足待了十三年的工作場所的最佳時機,
同時,也告別我生命中最菁華的青春。
對不起,讓大家失望了,
整篇文章裡沒有「立法院」式的攻訐與互挖瘡疤;
也沒有「蘋果日報」式的重重黑幕與八卦。
有的,只是我受傷的尊嚴;
被世俗打倒的落寞;
有志難伸的鳥氣;
與最深最深最深的,
對你們這些孩子的歉意與不捨。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
我知道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一樣,
學著去習慣、
去遺忘,
去咬牙苦追,苦追那你尚未定型的人生。
- Dec 16 Tue 2008 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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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

如果你的膽和我一樣大顆,
一樣在午夜時分出現在此地,
你會發現克服心理障礙後的這裡,
夜景竟是如此華麗……
這裡是大坪頂,新竹市最大的靈骨塔。
鈣質很豐富的建築物前,
是一座偌大的停車場,
但此刻,唐突的只有一台被迫加班的車停留在這裡。
如果你要問我心裡到底有沒有一丁點恐懼?
很抱歉,答案恐怕讓你失望,
我的阿公阿嬤,
都安奉在這裡,
有他們的作陪,
害怕,在此時似乎是不存在的。
就如你們在這張老相片中看到的,
我阿嬤真的很酷!
舉凡兒女、孫子、鄰居外加無辜的路人,
曾被她的殺氣掃到過的人,
真的是罄竹難書外加族繁不及備載。
她不笑時,眾人只敢在旁立正站好五指緊貼褲縫;
如果她笑了,大家心裡唯一想的是如何趁她心情還尚佳時火速逃離現場。
阿公早在小弟還在流鼻涕喝奶甁時就揮手道別。
堅強的阿嬤,
無論眾兒孫們如何苦苦勸說,
就是堅持要一個人住在老家,
嘴上雖說是捨不得幾十年的老鄰居,
但其實,我們心裡都明白,
她真正捨不得的,
是這他和阿公在年輕時篳路藍縷辛苦建立的一磚一瓦。
我曾在網誌裡提過(詳情請眾看官見”堆糞蟲”一文),
我的童年,是在阿嬤的獅吼功和鐵砂掌、少林棍法中度過。
因此,小腦袋中,
阿嬤兩個字,不諱言的講,
是和巫婆劃上等號的。
直到家中經濟稍微好轉而被爸媽接回家中,
雙氧水和優碘才正式離開我的書包。
但潔癖的阿嬤(原來我的潔癖是來自她的遺傳)
三不五時總還是要電話遙控我們這些徒孫們去拖地板、洗窗戶、刷馬桶,
老實到近乎愚蠢的我總沒辦法找到和哥哥姐姐一樣漂亮的理由,
所以,清潔工的神聖使命總在一陣推托拉後落在我身上。
還記得第一次帶女朋友到阿嬤家,
本擔心她會拿出抹布要小倆口一起掃廁所,
卻意外的看著她用我陌生的慈祥笑容,
拉著女友的手一起看我小時候的獎狀、相片、制服
還有那片用原子筆畫在牆上導致我差點被她從三樓扔下去的塗鴉;
那天,我驚訝的發現,
原來,在她嚴肅的外表背後,
如數家珍的把這金孫的每一片記憶拼圖,
仔細的收藏著。
離開時,還塞了一個大紅包給女友,
喂!阿嬤!從小到大,你沒給過我一毛零用錢耶!
哎呀,偏心啦!
在集集當兵那一年,
她病了。
因為軍中實在不比外面公司行號民主,
所以當然無法隨時陪伴在她身旁。
但說穿了,事過境遷已多年,
現在的我可以很誠實的告訴你,
當時的我一直排斥著到醫院去探望,
其實是因為害怕。
打從我有印象以來,
阿嬤的強悍帶給我一種她永遠不累不倒的錯覺,
我心中深深相信,
只是生了一場小病,
不用多久,家裡電話一定又會響起她的奪命追魂CALL;
不用多久一定又會像往常一樣,
手叉著腰指揮汗流浹背的我地板的哪個角落還沒擦乾淨。
只是,在一次的放假時,
吳老媽嚴肅而又帶著一絲落寞的告訴我:「你要不要到台大去看看阿嬤?」。
字裡行間,沒太多的闡述,
但廿幾年的母子也不是當假的,
我知道,我最恐懼的那一天,
已慢慢的,接近了……
那一天,病房裡只有我和阿嬤兩人,
坐在她身邊許久,
已骨瘦如柴且進入彌留的她竟無法發覺晚年她最疼愛的金孫就坐在她的身邊。
星期六午后的病房裡,
和煦的陽光透進四面白牆,
窗外隱約聽得見孩童的嬉戲及台北特有的車水馬龍聲;
而窗內,
只有她微弱的鼻息和微張的口中似有似無的痛苦呻吟。
空氣中夾雜著一股糞便的惡臭味,
這麼愛乾淨的阿嬤,
在這樣的情境中,一定很痛苦。
人到了這一刻,
真的,
真的一點尊嚴都不剩了。
在那一瞬間,
我不再期待著她的康復,
反倒掙扎的希望老天爺能儘快帶走她,
因為我不要再日復一日、
無止境的看著她受盡折磨……
不知道握著她的手掉了多久的眼淚,
她終於發現我就在她身邊,
停下痛苦的哀號,
她只瞪著我說了一句:「阿狗阿,快回去,天黑了開車危險……」,
而我,則忍著即將決提的眼淚,
開玩笑的說:「喔!阿嬤,妳減肥成功了喔!」
她燦爛的笑著,
用顫抖且插著點滴的手敲了我的頭,
當天凌晨,
阿嬤便告別了這個世界……
告別式後,
老媽邊拿著一個極富古味的方形便當盒給我,
邊告訴我這裡面是阿嬤指名要留給我的。
匪夷所思的打開,
裡頭是數十片大大小小的金箔。
原來,在阿嬤所有的孫子裡,
我是唯一還沒成家的。
每當她身上有點錢,
便到銀樓去打一片金箔,
為的是等我結婚時,
可以拿這些金箔去打成結婚要用的金飾。
很不爭氣的,
我成為她離開這個世間時的唯一牽掛,
阿嬤,對不起……
凌晨四點,
天已漸漸由深黑轉為淺灰,
小野麗莎果然有無比的催眠作用,
不知何時,
我已在駕駛座深沉的睡去,
睡夢中,
阿嬤大聲的斥責著:「夭壽喔,半眠不回去睏,還來這裡趴趴走」,
緊接著,又是一個熟悉的敲頭,
睡眼惺忪的醒了過來,
決定當個聽話的孫子回家去。
呵呵,
阿嬤,
妳疼我這個金孫的方式,
還是依舊讓我這麼疼阿……
- Oct 05 Sun 2008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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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

曾經,
有一位把所有青春都奉獻給學生及教學研究的大學老教授,
在六十五歲那一年,
終於不敵每到季節交替便要他老命的風濕酸痛
及校園裡新新人類特立獨行到令老八股的他匪夷所思的怪異風格,
悻悻然的離開死守了半甲子有餘的教育崗位。
一輩子不懂得何謂生活的他,
在退休後的第一年,
每天總搖搖晃晃的端著一杯鐵觀音,
一個人枯坐在偌大院子裡那斑駁而孤單的搖椅上,
曾經躲在老花眼鏡後那炯炯有神又充滿智慧的雙眼,
漸漸的,
被消瘦而緩慢的身影所取代。
失去生活重心,
使他頓時不知所措,
唯一對他的退休感到開心的,
恐怕只有那往常總乏人問津的搖椅吧?
假設人的心理可以影響生理,
那老教授的身心狀況真的是每況愈下了,
直到有一天,
教授習慣性的在天剛微亮時,
披著外套邊咳嗽邊扶著牆走到院子裡,
發現了牆腳邊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株總是成群綻放的向日葵,
就這樣孤單的,
卻直挺挺的佇立在荒煙漫草之中,
按著無力的膝蓋,
他抖阿抖的蹲了下來,
看著看著,
下意識的用雙手拔除向日葵周圍的雜草與石塊,
好讓這不請自來的稀客能有一個更舒適自在的生長空間。
拔著拔著,
他搖搖頭暗斥自己年邁所造成的低效率,
咕咕噥噥的走回房裡,
拿了把小鏟子,
認真的整理起坪數不小的院子。
十年後,
在醫院的病床上,
教授帶著微笑,
安詳的走完了他樸實而簡單的一生。
一位四十餘歲的中年婦女邊哽咽邊幫教授助禱。
床的另一頭,
一位西裝筆挺、梳著油頭的男子則透過手機,
忙著和其他同學討論該如何幫老師辦一場有老師風格的告別式。
住院前那幾年,
教授幾乎足不出戶,
但每次登門拜訪,
他總是笑容可掬,
不像第一年時那樣的若有所思。
怪異的是因長年關在實驗室裡堆積出的一身慘白皮膚,
竟變得黝黑而精壯,
幾個有種的學生,
還會吐槽老師是不是偷偷跑去練衝浪。
而他,總笑著,
但總笑而不答。
點滴架旁的小茶几上,
早已被老師翻爛的精裝版原文海明威裡,
學生們發現了老師不知道何時早已擬好的遺書,
裡頭寫著很有他的風格的簡明扼要兩句話
:「這輩子最驕傲的,有兩件事。
第一,是教育了你們這群事業有成、功在社會的別人的孩子;
第二,則是細心呵護了一群活潑而窩心、天真而善良,
每天都以燦爛笑容迎接日出的自己的孩子」。
小王抓著頭問:「老師不是一輩子光棍嗎?哪來的一堆孩子啊?」
直到大伙回到老師的住處,
準備幫教授收拾一些身後物,
打開房子和院子外那扇紅色木門,
他們才恍然大悟。
原來,
在陽光的沐浴中燦爛笑著的滿園鮮黃向日葵,
就是老師最驕傲、
也是他所有的幸福支柱、快樂來源、陪伴著老師渡過最後幾年的可愛孩子。
- Aug 22 Fri 2008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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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糞蟲

它,是一種極不起眼、
甚至會令你作噁的昆蟲,
在惡臭中緩慢笨拙的堆疊著糞土滾成的圓球,
直到比自己的身軀大上數倍,
以作為孩子們出生時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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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心血來潮吧!
深夜十二點多,
就這樣苦行僧般蹲坐在昏暗而濕熱的倉庫裡,
沒有順序的把一箱箱用麥克筆標示年份的紙箱拆開,
想找些什麼、
卻又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
燈光搖曳著,
隨著一陣暈眩,
我彷彿漂浮在時間的流裡……
拾起箱中一張許久未見的舊照片,
我會心的一笑,
泛黃中的我好像是國小三年級吧?
嘶牙咧嘴笑著的我,
夾在吳老爸和吳老媽之間,
老爸當時還沒頂著十加侖啤酒肚,
老媽也還沒現在的滿頭銀絲,
而稚嫩的吳老大眉頭也還沒像日後般的緊皺起來,
年輕的老爸如果知道若干年後的未來,
他那呆到掉渣的兒子會變得如此黑暗悲觀,
不知道會不會想把中間那個小鬼一把掐死……
相簿裡,這是和爸媽唯一的一張合照,
也好像是從那年起,
我便開始我馬不停蹄的打工生涯。
經商失敗,使家裡經濟頓時陷入谷底,
還來不及享受父母的呵護照顧,
我已被扔到外婆家寄住,
而她老人家也順理成章的把對母親陪著父親一起吃苦的心疼及對父親的不諒解,
化悲憤為「力量」的加諸在藤條和我的身上,
每天放學,當同學們開心奔向在校門口滿頭大汗的父母身邊,
本人則是直接往工廠開拔,
不甘願的賺取全數都得納入國庫的兩百五十元日薪。
我那已模糊的童年,
便是在夾雜著對外婆的恐懼、
對同學的羨慕與皮鞋工廠裡吵雜的機器聲中度過。
記憶裡,每天早上,
無論颱風逼近、還是寒流來襲,
父親都得在凌晨四點鐘起床送報紙,
七點多回到家,
不到十分鐘簡單扒完早飯,
又得急急忙忙趕到工廠,
再回到家時總已夜幕低垂。
所以,我只見過他下班後的狼狽,
卻不曾看他意氣風發的笑過。
他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一個人,
又有著上一代裡難得一見的頗高學歷,
卻一輩子都為了養家糊口汲汲營營,
而母親大人,
出生在小康的家庭中,
下嫁父親後,在落難的那段歲月裡,
從無怨言的默默接受命運無俚頭的玩弄,
在工廠裡默默的做了一輩子的女工。
有時回想過去的林林總總,
很好奇我們這家人是怎麼苟延殘喘的挨過這ㄧ切。
那時,我的鉛筆盒裡永遠只有兩支用小刀削的歪斜的鉛筆,
這也是為什麼,
你們會發現我這麼喜歡玩削鉛筆機的原因;
我只參加過一次需自費的校外教學,
而且背包裡沒有零食、沒有漫畫,
只有一個以寶特瓶改裝、裝滿開水的水壺,
和我被同學踐踏到破碎的自尊,
這也是為什麼,
我曾和女友逛百貨公司,
站在一個水壺前發呆、
甚至淚水澘然落下的原因。
我曾因自身的遭遇變得憤世嫉俗,
也曾因兒時的一切變得冷色調,
但現在心中,早已淡忘曾經對造物者的總總埋怨,
因為對照父母一輩子的辛苦付出,
我已擁有最奢侈的幸福……
老爸、老媽,
你們的兒子每天都日以繼夜努力著,
我很惶恐這努力,
是否已足夠讓你們感到驕傲?
- Aug 15 Fri 2008 01:51
-
兄弟,這杯我敬你

為了十五的普渡,
雖然我的噸位已足夠趴在架子上咬鳳梨犧牲自己,
但還是來到大潤發跟歐巴桑們拋頭顱、灑熱血搶供品,
深夜十一點半,
這裡卻是宛如過年般的門庭若市,
熱鬧而明亮的氣息確實沖淡了些許下班後那孤單的落寞。
你可以說我OLD SCHOOL,
但每一年的普渡,
好像都是我整年中最忙碌的一天,
怪哉!怪哉!
我到底是作補習班還是當廟公?
延續了二十多年的習慣,
明天又要陪著城隍老爺子遶境看看兄弟們乖不乖,
這沒幾個年輕人知道的活動,
從害怕到喜歡到熱愛到習慣到參予到不能沒有它,
究竟,我企圖從煙硝味與鞭炮聲中獲得什麼?
是自己心靈的平安?
亦或自以為風骨的捍衛文化傳承?
其實,幾經思考後,我得到的答案很簡單,
就是經過一整年冷氣、音樂、香水、名牌、知識、金錢、權力、壓力、鼓勵、斥責的污染後,
總想在這一天,
把自己扔到最本土、
最單純的傳統人情味中,
和大家一起揮汗,
藉此找回最簡單的生命。
我從不是你們所想的迷信宿命論者,
事實上我可能比任何人都科學、
更講究所謂的實務驗證,
但隨著年齡一點一滴的增長,
逐漸發現活在信仰中的人們,
都是這麼的可愛、
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是這麼感恩,
我努力在現代化跟傳統之間,
尋找著平衡點,
這強烈的反應出,
我對自己的表現,
是多麼的不滿意。
吳老大!今天,經過這番洗滌後,
要努力做一個讓自己驕傲,
更屌的男人。





